江亦楓哽咽著對黎浩說:“你們不用這麽緊張,裴雨跑遠了,他肯定不會再跑回來自投羅網的。應該是你們要進山抓他!”
黎浩忍無可忍,死死咬緊後槽牙,一把揪住江亦楓的衣領,將他拖去一邊怒吼:“教警察做事?你他媽配嗎?常局是怎麽受的傷?是不是你和裴雨合謀害的他?你說!快說呀!”
此時哪怕黎浩用鐵拳砸在他臉上,江亦楓也不會做任何反抗。他一副自知罪孽深重,任由懲處的樣子,不停地流著眼淚。
趙國方一直在看常興強,越看越心碎,扭頭衝黎浩喊:“黎隊,先不要管江亦楓,常局有話要對咱們說,您快過來呀!”
黎浩慌忙鬆開揪江亦楓的手,撲到了常興強身邊。
“小黎,不,不是江亦楓,他,沒有害我。如果不是他,我,我就死在,裴雨的刀下了。”
雖然話說得斷斷續續,吐字卻依然清晰有力,幾人不用費勁就能聽清楚常興強在說什麽。
老局長親口證明害他的人不是江亦楓,黎浩還能說什麽?自然是不會再找江亦楓的麻煩了。
江亦楓也撐著石頭地爬過來,一隻手緊抓著他自己的手機,手機上掛著充電器。
常興強吃力地側過頭,指了指江亦楓的手機:“小黎,歐陽儀,是罪犯,是罪魁禍首。我的證詞啊,全部,錄進小江的手機,你們,拿給法官,能,能起很大,作用。”
“錄音?常局,您幹嘛要錄音?等到開庭審判時,您親自出庭作證啊!”蘇妙雁哭成了淚人,她一直想打120求救,又或者將局長抬上吉普車趕緊開去醫院,可是潛意識裏,她知道現在無論做什麽也來不及了,最應該做的,就是聽清並記住常局要說的話。
常興強結痂了血塊的嘴唇往兩邊咧開,他是在開心地笑。他將一隻手放上了黎浩的手,“小黎,葉純案,十年了,我總算是,能給逝者,能給咱們池安市的老百姓,一個,合格的交代了。真凶,找到,就等你們去抓。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小黎小蘇,你們,一定要聽我的安排,不能再有人犧牲了,不能……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