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了整整十三年,很難保證平房還在,並且就算平房還在,也無法確定房子裏麵的東西仍舊和劉所長他們進去調查時一樣,一點也沒被人挪動過。
“媽媽的舊居裏,還存在能幫我拓寬思路的線索嗎?”臧金石痛苦地想。
其實話說回來,不管需不需要查案子,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回母親的家看一看,不僅是因為母親在那兒長大,外公外婆不也在那處平房裏生活了一輩子嗎?
仰靠在椅背上,兩手托著後腦勺,臧金石閉起了眼睛:“穀倉起火那年,我九歲,和大舅住在一起。但是直到今天,若不是在派出所檔案室裏找到這些資料,我依然還不知道媽媽老家失火的事。出事後,警察肯定會通知大舅吧?他怎麽一點也沒和我提過?是因為老宅子裏沒人了,他不再關心任何薛家灣村發生的大事,還是有意向我隱瞞?火災發生的那晚,大舅本人又在做什麽?哎~我可是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從“積案”檔案櫃找出的薛家灣火災資料,絕對是今晚獲得的一個巨大收獲。
臧金石特別感謝俞大姐,要不是她事先熱心的指引,他進來後肯定想不到要先從這裏開始,難說就會錯漏掉這個文件夾。
俞大姐也說了,對於已經解決的那些案子,壓根就沒必要碰了,反正早都已定案,留檔的作用是供上級部門來巡查時做參考,或者日後拿來做數據統計。就算是所裏民警,他們也很少翻“舊賬”出來看,宋則勇要是拿已破獲的案子考他,腦子就真是有問題了。
可泥灣坳車禍,以及曹牛強獄中病亡的記錄,應該都歸檔在已破案的文件櫃裏吧?
臧金石心情沉重地將攤在桌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文件夾收好,又認真地一個一個物歸原處,盡量不擺歪一點位置。
他這樣做有兩個好處,一個是不麻煩俞大姐明天來了幫他收拾,再一個就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他不想讓人知道今晚他都看過了哪些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