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那樁命案糾纏了穀翰三年,應該淡散了吧?
可奇怪的是,不管穀祥衛付出多大的努力幫兒子擺脫困境,穀翰也好不起來,他再也不像上大學之前那樣快樂了,性格由外向轉成內向,平時話不多,隻要一張嘴就神經兮兮的,總像是有誰在背後拿刀逼著他說話。
那還不算是最嚴重的,最令穀祥衛和太太簡芬憂慮的,是隔三岔五就來“問候”穀翰的噩夢。穀翰經常告訴他們,徐梅梅沒有死,而是給困在了他的夢裏,入睡後他總能見到她,她不停追著他跑,要跟著他跑出夢境,回到現實……
沉吟片刻,穀祥衛柔聲對穀翰說:“沒事,別怕,不過是夢而已,等醒過來,不管夢見了啥也不存在了不是?”
“不是!“穀翰精疲力竭地怒吼,嚇穀祥衛一大跳,他帶著哭腔說:”醒過來,夢是沒有了,可夢裏那種感覺從來就沒真正離開過我!爸,你說梅梅她是不是真的沒有死?不對,我應該這樣問,世上是不是真的有鬼魂?我給鬼纏上了,我就快死了對不對?“
“你少胡說八道!”從徐照那兒出來,穀祥衛本來就心煩氣躁的,聽兒子這樣歇斯底裏地說胡話,他簡直就要爆炸了,“哪兒來的鬼?你也是大學生,這麽多年的書都白念啦?所謂有鬼,不過是你的心病,都四年了,你這心病也該好了吧?小翰,你是男子漢,拿出點做男子漢的骨氣來行不?像人家……”
隻差那麽一點,“臧金石”這個名字就脫口而出,好在穀祥衛收回得及時,但也還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臧金石留給穀祥衛的印象如此之深,是有原因的,其實他對臧金石非常熟悉,了解程度不輸於對自己的兒子。多年來,他是不敢對臧金石下黑手,可實際上,他從來也沒放鬆過對那孩子的監視。
臧金石從小學到大學,是在怎樣生活,又有多麽優秀,他比誰都清楚,隻是那些事,他一樣也沒對徐照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