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親自去和各方麵領導打招呼,又是以極快的速度為遊清文申請下了出看守所協查辦案的許可證。
宋禾辦完手續後接遊清文出來,一路上都默然不語。遊清文就覺得奇怪,這個平時愛說愛鬧,性格挺外向的小夥子,怎麽突然不說話了?該不會是出了啥事吧?
宋禾連車也換了,這次開的不是依維柯而是金杯麵包,遊清文就問他:“宋警官,那位曹警官呢?你倆不是經常在一起的嗎?怎麽到現在也沒見到他?”
宋禾胸口頂著一團火,以前他工作是為了工作,現在他強打精神工作是為了給曹衛華報仇。
“老曹,他犧牲了,追捕胡新成的手下時不幸被歹徒用刀刺中了心髒。”宋禾悶聲回答,又趁轉鑰匙點火時偷偷抹幹了快要滴下來的眼淚。
“啊——?”遊清文乍一聽是說不出的震驚,可隨之而來的,就是不輸於宋禾的悲哀。那個笑起來總是顯得特別寬厚的小夥,人就這麽沒了?
宋禾對遊清文也是心懷敬意的,不忍心看他也跟著傷感,但又找不出話說,這時候凡是與案子有關的話,哪一句能用來安慰人?
宋禾歎了一聲:“六個人啊~629浮屍案裏,已經出了六條人命了,希望不要在最後關頭,還有人會死吧。”
“這……”遊清文的哀傷,轉眼就被恐懼取代,大寶和小忱的模樣又一次闖進腦海裏,他恨不得宋禾這車能飛起來,一秒升起一秒落下,就能到達樹蔭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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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寶徹底醒悟,意識到高允是來挾持他和弟弟當人質時,高允已經掏出手槍,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就算高允砸爛了清叔最重要的東西,趙大寶沒有向他說一句求饒的話,之前所有不好的預感此刻全部變成了現實,他能怪誰?首先,他沒遵守鞠阿姨的交代,其次,他明明猜到了這個高叔叔有問題,卻還是放他進來了,所以所有的錯都在他身上啊!明明是可以避免的災禍,他為什麽就要打開門將災禍迎進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