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二卷
季衡回到自己的房裏,看到皇帝楊欽顯正坐在羅漢榻上,榻上放著小桌子,小桌子上是圍棋棋秤,上麵還擺著季衡正在琢磨的一盤棋,楊欽顯手裏摸著一隻黑子,黑子在他的指尖被摩挲著若隱若現,看到季衡進來了,他就放下了棋子,站起身來,說,“君卿,好幾天未見了。”
季衡算了算,其實也就真的隻有幾天沒有見了而已,在這幾天之前加一個好字,總有一種讓人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感覺。是要感謝皇上的惦念,還是惶恐自己讓皇帝惦念了呢。
皇帝起身相迎的人,實在不多,季衡趕緊上前去,對著皇帝下了跪,“微臣萬死,竟然不知皇上您要來,沒有前往迎接。”
皇帝已經上前將他扶起來了,“在朕跟前,不必多這些虛禮。”
這麽說著,已經拉著季衡也去榻上坐下了,因為榻很寬,兩人就直接坐在了同一邊。
房間裏隻有皇帝和季衡兩人,跟著皇帝來的太監和侍衛都守在外麵的,季衡的丫鬟也沒敢接近,都在外麵。
季衡坐下後,沒等皇帝苦訴衷腸,就直接無趣地說道,“皇上這些日子如此忙碌,若是有事,直接招臣進宮就是,皇上怎麽親自來了我家,這讓微臣實在惶恐。”
皇帝盯著季衡看,季衡在家裏時,總會被許氏給打扮得過分漂亮的,反而是進宮的時候要注意莊重,穿得老成而端正,沒個特色。
季衡今日穿著淺紫色的深衣,衣裳上繡著紫玉蘭和鳥雀,深紫色的腰帶將腰給束了出來,真有些男女莫辨的感覺。
季衡很多時候覺得她母親給他準備的衣裳有些問題,但是在這一點上,許氏是從來沒有商量的,季衡也隻得不和她多說了,隻要出門在外的時候不要穿這麽男女不辨的衣裳就好。
其實說起來,京裏的江南的書生士人們,大部分是願意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更甚者有些比女人的衣裳顏色更豔麗,而且還香噴噴,熏衣是風尚,這也正是許氏胭脂香料生意興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