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二卷
臨近年關,雖然朝臣放了假,閑了下來,但皇帝依然是忙的。
當日下午,他就趕緊抽了時間出來,想要出宮去看季衡。
柳升勸了兩句沒有勸動,即使說太後可能會有請,也沒能讓皇帝打消微服出宮的念頭。
季衡腦子暈暈乎乎的,躺在**,想要睡過去,卻又睡不著,前塵舊事如煙雲一般,在他頭腦中無序地轉著,即使一向如銅牆鐵壁一般沒有破綻的人,在生病的時候,內心也有軟弱的時候。
許氏幾乎沒有心思管理府中事務,照例是將事情交給四姨娘去管。
每年過年季衡都病,讓她十分難受。
所請的依然是為她家診病的吳複沛吳大夫,吳大夫給季衡開了藥又紮了針,但是季衡病情並無太大好轉,吳大夫隻好說季衡是小小年紀,憂思過重,鬱積於心,所以才身體弱,而且年年積到過年閑下來就爆發,除非讓季衡少些思慮,不然怕是很難好起來,並且弱症隻要一添上,以後身體就隻會越來越差。
許氏送走了大夫,就在季衡的床邊勸他,“你還這麽小呢,就鬧出憂思過重,鬱積於心,這算什麽事。早就說不該進宮去做伴讀,都是你父親害的,他就是為了他的仕途,也不顧你的死活。”
季衡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輕聲勸她,“母親,別氣,我沒什麽事。”
許氏哭道,“怎麽叫沒事。”
季衡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隻是伸手握住了許氏的手。
許七郎從外麵親自端了藥進來,奉到床邊。
許氏這才擦了擦眼淚,接了藥過去,讓許七郎將季衡扶起來靠坐在床頭,然後給他喂藥。
許七郎扶著季衡,伸手撫摸他的額頭,季衡隻有在生病了的時候,才會依靠他,才會像個弟弟一樣,柔弱無力。
許七郎一邊心疼季衡生病,一邊又為他病了自己可以照顧他而高興,心緒自然是矛盾複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