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肖帆送了舒飛父子回來,看見景瑞明在廚房已經快要洗完碗了,正用一塊雪白的大毛巾將洗好的碗碟一個一個地擦去水漬,然後整整齊齊地摞在消毒碗櫃裏,整個動作流暢而一氣嗬成,看得肖帆不禁笑了,說:“你現在做這些真是駕輕就熟啊。”
記得剛剛開始在一起住的時候,景瑞明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兒,洗個碗簡直就是災難,一會兒碗打了,一會兒又是手被碗的碎片割了,一會兒人又踩著地上的油湯滑倒了,每次都要肖帆在一旁押陣做熱心指導。
現在,看看,嘖嘖嘖……孺子可教也!這麽想著,肖帆臉上的笑意擴大了些,又想起他在飯桌上對舒飛說的那些熱心腸的話,便不由自主地說:“謝謝你,瑞明,在我哥們麵前真給我麵子。”
景瑞明將消毒碗櫃的開關打開,這才擦了手,轉過身來,凝視著肖帆說:“那都是小事情,你哥們也挺不容易的。不過,能得你一句真心表揚不容易,這對我來說是大事情。”
這話說的!跟八點檔狗血電視劇裏的深情男主角似的!天生缺乏浪漫因子的肖帆很不適應地扭轉了頭,說:“讀大學的時候,舒飛就睡我下鋪,他人真不錯的,讀了四年大學,就給我打了四年的開水,還有每次期末考試,若不是靠了他給我傳字條兒,我可能還畢不了業呢。”
景瑞明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僅僅是一個拳頭的距離,景瑞明的臉在肖帆的麵前無限放大,覆蓋了他的整個視野。
然後,景瑞明緩緩地開口,“他睡你下鋪睡了四年,我睡你左鋪也睡了四年,怎麽你對他那麽好,卻不見你對我有對他一半的好呢?”
景瑞明和肖帆的臥室隔著琪琪的房間左右而列,故而景瑞明剛才戲謔為“左鋪”。
說話時,他口中的熱氣就撲在肖帆的臉上,弄得肖帆的感覺器官一下子變得靈敏無比,覺得他的嘴對著的那一小塊臉頰處特別的癢,而且,這一股子癢癢的感覺就順著那一處顫顫巍巍地進到心裏去了一般,叫肖帆一時張口結舌般,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