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邢強被王胖敲打著,被高遠逼問著,一路擠牙膏一般將事情的始末交代了清楚,聽得高遠心疼得像破了一個大洞一般,一拳狠狠地砸在邢強本來就腫得像豬頭一般的臉上,怒罵:“畜生!人渣!”
邢強哀嚎著說:“我是真喜歡他呀……”
又是一拳砸過來:“你不配!你他媽的甚至不配做一個人!你喜歡他你還整得他走投無路!”
高遠揮拳痛打邢強,陣仗之大,弄得王胖都看不下去了,趕上前去拉,說:“二少爺,二少爺!這些粗活我們來做啊!你就說做到哪種程度就好。”
高遠冷冷地說:“他哪隻手拿手術刀的,就廢了哪隻手,省得他人模狗樣地再去騙人騙名。”
王胖馬上說:“明白了。”
高遠沒走多遠,就聽到後麵傳來長長的慘叫聲。
高遠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垂頭凝望著自己的手,突然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剛才他用這雙手痛毆了刑人渣。
其實最該挨打的難道不是他自己嗎?
無論如何自我辯解當時的情況實非得已,將舒飛推下懸崖的人不就是他嗎?
睿睿的話,肖帆的話,邢強的話……各種碎片自動自發地拚湊在一起,那件事情之後舒飛的生活軌跡如同圖畫長卷一般展現在高遠的麵前。
被強上了,好容易恢複身心卻又懷上了,想打掉打不掉,卻被刑人渣盯上了,事情被曝光,工作丟了,還差點再一次被……回到老家也不見得就是樂土,現在的農村鄉風根本談不上淳樸,長舌婦霸道二流子多的是,他肯定是在老家連頭都抬不起來才在在母親死後逃也似地離開了老家,並打算再也不回去。
還有他現在能有這樣的工作能力和成就,付出了多少人前看不到的艱辛啊。廣告業門檻低,但是競爭激烈,他以前學的是機械,想來是因為回老家生孩子職業經曆斷裂不好再在原專業找工作才半路出家做了廣告這行業,完全就是靠一股子勇往直前的孤勇,而後麵支撐著他的,卻是那個他之前苦苦設法想要打掉的孩子……就這樣相依為命走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