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淋瀝,好似點點思愁,細如輕絲,連綿溫柔。
深幽的回廊,偷偷爬上樹梢的月光。
腳下的青石板,路旁莿影蕭颯。
細雨終究洗刷不掉風塵,
夢想永遠隻在夢鄉。
墨非夜停下腳步,所有的一切戛然而止,整個世界瞬間被撕裂,半空中洪水奔湧而出,將眼前染成徹底的紅色。
一樣的夢。
又一次從夢中驚醒,墨非夜已記不清,這是多少次被驚醒,多少次在不眠中度過漫漫長夜。他看了一眼旁邊鼾聲如雷的墨攻行,然後站了起來,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練習旋極術來平複自己的心情。
旋極術是墨家一種基本功法,它依靠身體的動作與氣藏的完美配合,跳過開境過程,讓體內的元氣瞬間爆發。
雖然在小筏上,也絲毫不會影響。墨非夜不斷地轉動身體,以此來平複緊張的心情。噩夢的長年侵擾,讓睡覺成為一種奢望。
原本平靜的江麵,泛起一陣微波,小筏隨波微微起伏。墨非夜最初並沒在意,以為是自己練習旋極術引起。
一陣聲音從遠處傳來,初如雷霆小動,風雨驟來,後如鐵騎突襲,萬馬踏蹄。周圍江麵波濤漸湧,可小筏卻依舊微漾。
墨非夜看到水天交際處,一股巨浪直奔而來,浪愈高,聲愈響,小筏雖然平穩,可旁邊的江水,卻是越來越激揚。
墨攻行被吵醒後,及不耐煩的睜開雙眼,還未來的急抱怨,就跳了起來,站到墨非夜旁邊。
一排巨浪懸掛在空中,摻雜著“轟轟”巨響,鋪天蓋地的朝小筏迎頭蓋下。
巨浪之下,與他們同筏的紅袍男子,懶庸庸站筏頭,將嘴邊酒壺又抖了幾抖,確認壺中完全沒酒後,隨手將酒壺丟開。
紅袍男子右手順勢一抓,一股江水被捏入手中。一股磅礴力量從體內迸發出來,原本懶散的氣質為之一變,在高達數十丈,橫貫江麵的巨浪前,氣勢不但未落下分毫,相反還顯得更加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