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沒有白馬的屍體,羽山幾乎和夢中一樣,山腳湖水環繞,光溜溜的山上,沒有一點樹草。
原本漫山遍野的蝮蛇,現在都已經變為了屍體,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遠方。
順著沿著蛇屍,很快就找到了墨非夜。
他躺在地上,身上的血氣已褪去,恢複了正常。
墨非夜旁邊,一紅一白,兩人正在激烈的交鋒。
戴著手銬腳鐐的劍塚刑徒,站在墨非夜前方,將他死死地護住。
與他對峙的冰夷,還是一身白衣,滿臉的從容不迫,好像絲毫沒將刑徒放在眼裏。
一片血海浮現在刑徒身後,這是他的大道顯像,也是他出盡全力的象征,血海中波濤洶湧,不時有已經化為白骨的手臂,從海中伸出水麵,隨著血浪沉浮掙紮。
麵對氣勢洶洶的刑徒,冰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獨眼猶如深淵,陰暗,深沉。
兩人表麵上雖然沒有動手,其實已經交鋒千百回,刑徒狂暴的力量,在冰夷的深淵中,掀不起半分的波浪,無論多大的力量,都被冰夷化解為無形。
墨攻行眼中,兩人現在還是勢均力敵。刑徒心裏很清楚,兩人之間的差距。
帝級就是帝級,哪怕冰夷的戰鬥力,公認在帝級中墊底。哪怕刑徒離帝級隻是一步之遙,但就是這一步,猶如天塹,不能逾越。
羽山是一個很特殊的地方。按照當初堯帝的劃分,這裏本來是四大凶族之一的有崇氏的流放地。
可白馬對治水的執念,卻化成文命,最後還衝破天命的桎梏,晉升為皇階。即便文命所有的成就和權利都超過了堯帝,他還是尊重了堯帝的命令。
本該成為皇室的有崇氏,還是繼續為凶族,鎮守在羽山。隨著夏人的不斷推進,原本是外服的羽山,也成了腹地。
這種情況下,麵對西荒諸多狄戎的崛起,有崇氏被調往西荒,駐守在秦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