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才幾天不見,你就成這副鬼模樣了。”
孫二娘懶洋洋地斜倚在一張雕花木桌旁。她依然還是那麽的光彩熠熠,那麽的容光煥發。
再也不是船上那個唯唯諾諾,聽人使喚的婢女小翠了。
此時的二郎光著頭,穿著布滿血痕的女裝,一副慘兮兮的樣兒。再也不是那個客船上的座上賓,那個衣著光鮮的公子哥了。
“唉!幸虧沒把臉毀了,這算不幸中的萬幸。你也別太懷恨高老頭,他也是一個可憐之人。兒子死了,一輩子的家產也被人偷光。能不找人出氣嗎?”
孫二娘搖著頭輕輕歎息,仿佛一個慈祥仁愛的老奶奶。
拷!難道我被那家夥毒打一頓,被他差點剝了皮,就不慘嗎?這女人完全是非不分,好壞不認。
當然啦,他們蛇鼠一窩都是一夥的,這個孫二娘自己就是個做人肉包子的母夜叉,還在那裏裝什麽好人?真是可笑至極。
當然,二郎心裏這麽想,嘴上卻不敢這麽說。畢竟自己的小命現在還在人家手裏呢。她不殺自己的唯一理由,也不過是自己能賣個好價而已。
如果他生得稍微醜陋一點,早就像仆人張胖子一樣,被剁得頭是頭腳是腳,給拿去做包子了。
二郎做夢都不曾想,這張英俊的麵孔居然能救自己的命,真應該感謝爹娘的恩賜呀!
“我……我不怪他。是自己的命不好,在錯誤的時間裏,出現在了錯誤的地方。”
二郎低著頭喃喃答道。
“嗬嗬,看起來你還真是個很懂事,很明事理的小子。我當初留你一條活命,還真是做對了。”
孫二娘咯咯一笑,伸手自桌上的瓷盤中拾起一粒葡萄,塞入櫻桃般紅豔的小嘴之中。
“來人呀!把他帶下去好好洗洗,重新做一頂假發,換一套新衣服。現在這身上穿的是什麽呀?布條嗎?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