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到處都是死人。
它們無處不在,它們正成群結隊密密麻麻地向城市湧來。
女人在尖叫,男人在咆哮。人們發了瘋似地逃出家門,逃出城市。死人們正在追逐活人,捉住後就拚命地啃食。
血!
到處都是血。
滿地的鮮血在城市裏流淌,匯成了一條小溪,緩緩向城外流去。
地獄!
如果這還不是地獄,那什麽才是地獄呢?
二郎在夢中看見了地獄。
他戰栗著,拚命想從這噩夢中醒來,於是他真的醒了。
風從敞開的窗戶裏灌進來,吹在身上有些發涼。二郎緩緩地站起身,發現自己還待在小六子的房間裏,但那個渾蛋全不見了。
窗外天色已暗,一輪明月掛在枝頭,自己估計已在地上躺了有大半天的時間。
可自己為什麽還沒死呢?
他明明記得小六子將一顆假解藥給自己服下了,把自己疼得半死,那個該死的渾蛋還在旁邊怪笑。
正當二郎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忽然借助窗外照進來的月光瞟見了桌上被瓷碗壓著的一張紙。
上麵龍飛鳳舞地寫著:解藥絕對是真貨,不必懷疑。隻不過有些副作用而已,沒必要大驚小怪。我說的是否是真話,三年後你就會明白了,到時記得將另一半帶來給我。此解藥我隻給了你一半,另一半你將書帶來後咱們再交換。切記,切記!
拷!
原來那個家夥也留了一手,真是彼此彼此棋逢對手呀。
不過,隻要解藥是真貨就沒問題。反正那半本書自己留著也沒用,本來就打算給他的。
隻不過明天就到了魏公公所規定的大限,這家夥一定會差人四處尋找自己的。
如果自己沒吃他的解藥,還好端端的一點事都沒有,必定會令其生疑。說不定再喂自己喝點毒藥,那一切不就前功盡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