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耳畔呼嘯,如有人在黑夜中喃喃低語。二郎不知道要到哪裏去,隻是一個勁地飛奔。懷中的女人早已冰冷,烏黑的長發隨風飄舞。
小蓮依然那麽美麗,二郎靜靜地望著那張臉,想盡力地將它記住。他知道以後再也見不著了,他害怕自己會忘記,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未來。
土漸漸堆積在小蓮的身上,將她那纖弱的身體逐漸被人淹沒,沒一會兒就堆成了一個小土包。
二郎環顧四周,這個地方有山有水,是個很好的葬身之處。他又用刀砍一塊木頭,在上麵刻下了:吾妻潘小蓮之墓。
二郎幹完這些之後,又靜靜的坐了好久好久,然後頭也不回地向山上走去。他不能回頭,因為那樣就再也沒法離開。
是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在這個世界上他已再無親人。其實在另一個世界裏,他的親人也早已消失了。如今他是一個孤兒,一個徹徹底底,完完全全被世界所拋棄的孤兒。
還是兩次!
天底下還有比自己更倒黴的人嗎?
二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山頂的風很大,他靜靜地佇立在懸崖邊。腳下就是萬丈深淵,感覺一眼望不到底的那種。
二郎的心已經空了,就如這深淵一般,一眼望不到底。
他緩緩地挪動腳步,向前移去。二郎聽見深淵在呼喚他,也許那裏才是自己的歸宿。
一步、兩步、三步。那深淵就如同一塊吸鐵石,正在拚命地拉拽著二郎。
“等等!”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大叫,二郎扭過頭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麵孔。
隻見老和尚氣喘籲籲地從山下跑上來,他那件滑稽的員外服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依然是原先那件破爛的舊僧袍。
“你先頭跑到哪裏去了?”
二郎瞪著老和尚厲聲地質問道。他又記起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時候,這渾蛋居然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