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麵容看上去還算正常,身體也沒纏白布什麽的。但頭頂左側破了個洞,有紅色的**粘連在頭發上,如油漆般鮮豔。
一股血腥味傳來,二郎有種想嘔吐的衝動。
他轉身捂住嘴靠在牆邊幹嘔了一陣,可什麽也沒吐出來,口中盡是些酸酸的胃液。
二郎想哭,但喉嚨裏咯咯的響著什麽聲音也沒有,隻有淚水正順著扭曲的臉孔流淌著。
心髒仿佛被隻無形的手使勁捏住,五指越收越緊,感覺就快停止跳動了。
王大叔走近身,拉著他離開了那兒。
醫院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豔陽高照萬裏無雲。
又是美好的一天,屬於別人的美好一天,屬於天底下所有人的。
但……
與二郎無關。
因為他活在地獄裏!
誰在一晚之間失去雙親,也將活在地獄裏的。
“想開點,是人都會死,總會有這麽一天。”王大叔坐在圓石凳上長長的吐了一口煙。
他把二郎帶離醫院後,就來到了這個小公園。
這兒離醫院雖然隻一街之隔,但卻已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了。
這裏沒有醫院裏那種難聞的消毒水味,隻有花的香氣。沒有疾病和死亡,隻有綠色與陽光。
二郎明白王大叔帶自己來這兒,是想讓自己不再那麽難受。
但這可能嗎?
如果父母雙亡了自己都不難受,他還是個人嗎?
“聽說他們吵架是為了你。額,別怪我偷聽啊。你們家那麽大動靜,我想不聽也不行呀。”王大叔尷尬地搔了搔頭。
“別往心裏去,他們之間的矛盾本就很深,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嘛。就算不為你也很容易會吵起來的。前些天你爸和我喝酒時,就說過想要和你媽離婚。”
“是嗎?”
二郎有些疑惑的問:“我天天在家怎麽不知道他們已經鬧到那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