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議削藩
賀翡以賀連勝之名寫了一份奏書,經過四弟的潤色,終於過了他爹那一關,又從賀翎手中拿了一支伏擊途中撿回來的箭,將箭羽卸下來塞入信囊中,令人快馬加鞭送往長安,呈到了蕭啟的手中。
雖然蕭珞沒事,可明麵上他傻了,那天敬茶時周圍伺候的都是貼身忠心的奴仆,早就得了吩咐不許泄露消息,雖然下人總有碎嘴的,但靖西王治下極嚴,愣是沒人敢往外透露半點風聲,如今整個西北都知道嫁到靖西王府的九皇子是個傻子,隨著賓客的陸續離開,這消息很快就會傳遍天下。
皇子傻了此事非同小可,必定要上書原原本本告知皇帝。若是不上奏,皇帝那邊早晚會得到消息,到那時可就落人口實了。賀家也知道,奴仆的供詞單薄無力,並不能作為證據,因此並未出現任何指摘皇後的言辭,而是條理清晰地講明了事情的原委。
奏書中言辭懇切,說九殿下才學天下皆知,沒想到成親之際才發現他竟然是個傻子,靖西王府上上下下都甚覺心痛,未及稟明聖上就對送親的奴仆進行了審問,問出來的結果竟是皇後下毒,而且半路遇到過伏擊,箭羽上也明明白白刻著一個“成”字。賀家對此誠惶誠恐,深覺這些賤奴胡說八道,這箭羽恐怕也另有蹊蹺,因此將事情表書上奏,懇請聖上查明真相,還皇後娘娘一個清白,也還九殿下一個公道。
蕭啟先是大吃一驚,越往下看就怒火越盛,拿過箭羽放在眼皮子底下翻來覆去看了半晌,額頭筋脈突突狂跳,一氣之下將奏書和箭羽統統摔在了案上。
天家無父子,上位無私情,此話一點不假。蕭啟對這個兒子本來並無多深的感情,每每想到自己逼死老皇帝的事,對兒子們就一個個都視如豺狼虎豹,生怕他們像當年的自己一樣弑父篡位,提防還來不及,怎麽可能再談父子親情?可自從蕭珞遠嫁西北,他就覺得這兒子對自己構不成威脅了,沒了防範,反倒是念起他的好來了,現在又聽說他被人下毒,哪裏還坐得住,當即就是氣怒交加、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