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先生的草廬在洗劍山的另一邊,隱沒在層層樹影深處。
就算繞到山後,也很難發現那條被蔓草遮掩了七七八八的碎石小路。
白起把蘇遠帶到了後山小路的入口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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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小路緊鄰著山崖畫了一個弧形,一路延伸至樹林深處。
順路前行,褲管推開深草,沙沙作響。
走了將近一裏路,才走到深林和草甸的交界處。
入林之前環視了一圈、林外蔓草叢生,林中老樹參天。
已是初冬時節,幻海之上早已北風冽冽,島上卻沒有多少寒意,林間濃蔭深碧如幕,鬱鬱森森,交枝連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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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做別人,興許會忐忑拘謹,生怕舉止稍有差池丟了臉麵,引得手眼通天的高人不喜。
可蘇遠卻是不緊不慢,偶爾還會停下來,捧起一汪石間滲出的清泉,或者拿起一根賣相甚佳的粗直木棍。
這做派讓他身上多了些許閑散之意。
高低算是兩世為人、前半生的種種經曆再加上幾個月的適應。
所以一路走走停停,更像是一個在森林公園中隨意的閑逛的遊客。
小路穿行樹間,複行兩裏,便觸及到了盡頭。
還沒走到屋舍門前,一股淡淡的馥鬱之味就迎了過來。
草廬依大樹而建,沒有圍院。
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
門洞大開、暗香自門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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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身形、正衣冠。
一聲‘蘇遠拜見先生’後,等來的不是想象中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的仙師做派,也沒有淡泊平和的依門負手。
走到門口,夠著頭往屋裏瞅了瞅。
以為會見到個臥榻之上斜躺著的背影,然後自己得來上個三次。
可屋裏除了些簡單的桌椅書架外,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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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上過名媛培訓班是吧?這麽喜歡作態?
吐槽歸吐槽,蘇遠還是決定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