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
看著頭頂上陌生的天花板,李末人失神了許久,才對坐在自己病床旁的男人問道。
再身體複蘇之後,他時不時會清醒過來,但很快便又會因為身體的保護機製陷入沉睡,一直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的身體機能才漸漸恢複正常,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如果從摘星日開始算起的話,你已經睡了一年了。”
李末人望著男人熟悉的麵孔,記憶裏的青澀早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飽受滄桑的成熟。
“辛苦你們了,庾四。”他的目光不由的落到庾四的左臂上,那裏也換上一副仿生義肢,顯然這一年的時間裏,他們經曆了不少事情。
“可以給我講講這一年發生了什麽嗎?”
“這是我本就想做的。”庾四的聲音裏說不出來的壓抑。
“那天韓二的背叛讓勝利的天平傾向了上帝粒子,校長生死未卜,是李林教官與因特林克帶著我們逃出來的。”
“而後這一年多時間裏,上帝粒子不斷的蠶食避難所聯盟,圓桌會議的大能不斷隕落,在李林教官幾位大人的拚死努力下,我們也隻坎坎保住了三座避難所,就在一周前其他兩座避難所也失去了聯係,而你所在的這座0034號避難所是我們最後的防線了。”
“局麵已經糟糕成這樣了嗎……”李末人忍不住暗中咋舌,那個傳聞中有著兩位數序列三的圓桌會議居然也阻擋不住上帝粒子的傾軋。
“你以為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庾四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他放在腿上的雙手不停的顫抖,看向李末人的眼神有些深沉的可怕。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懂在說什麽?你怎麽會不懂!”庾四仿佛受到了刺激,激動的站了起來,滿目赤紅的盯著李末人,那眼底壓抑著的仇恨恨不得將他整個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