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教練、隊友們為英紮吉這七十八分鍾的進球而跳起來歡呼時,張俊卻很不合群的坐在椅子上,板著臉毫無表示。
如果是平時,就算被提前換下場,出於禮貌,他都要站起來鼓掌,向英紮吉表示祝賀。兩人雖是競爭對手,但不是仇人。
但今天不一樣,父親的死,那個無恥的記者,在米蘭德比中被提前換下,競爭對手上場就進球……這些事在他心頭糾纏在一起,不斷衝擊著他,讓他心情惡劣到了極點。現在的他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欠奉,哪怕隻是一個虛偽的笑容他也做不出來。
這一幕被無數目光敏銳的記者們用相機或者攝像機捕捉到了,張俊現在的狀況大有文章可做。這些職業“獵犬”們用鼻子嗅到了空氣中的一絲血腥味。
在和英紮吉擁抱過後,楊攀想去尋找張俊。但他很快就被其他隊友抱住,什麽也看不見了。等瘋狂的慶祝結束後,他又站在球場左路,等著國際米蘭開球,隔著一個球場,他看不清張俊此時此刻的表情。
張俊真像極了一個孤兒,在英紮吉進球那一刻,他被全世界所拋棄。
※※※
當英紮吉把球頂進去後,蘇菲就失望的關掉了電視。她不想看見英紮吉進球後的笑臉,張俊會有什麽樣的表現,她不用看也知道了。因為這一段時間,回到成都重新開始工作的她,心情仍然沒有調整過來。那麽張俊就更不可能調整過來了。
走的是張俊的父親,但也等於她蘇菲的父親。她現在做攝影記者,而最早帶她入門的正是張俊的父親,她稱之為師父。但伯父更喜歡她叫他“叔叔”,就像高中一樣。
叔叔教她攝影,教她做菜,偶爾還會調侃一下她和張俊之間的關係,樂哈哈的看她羞紅了臉。現在這個亦師亦友的人不在了,心中頓時覺得少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