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一屋子焦急的中國記者,佛羅倫薩俱樂部的新聞官用緩慢的語調念著如下一段話:
“張俊由於疲勞過度,左腳腳踝跟腱受損,有可能缺席比賽四個月。”
李延看著那位發言人,嘴角動了動,卻什麽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他是被一個電話從米蘭叫道這裏來的。當時他正在米蘭采訪舍普琴科。
打電話的人正是張俊。
“喂,李延,有一個大新聞通知你,你肯定會有興趣的。而且到目前為止你是獨家。”張俊笑著在電話裏麵說。
“什麽事?有話快說,我這兒正忙著呢!”李延和張俊關係特別好,兩人之間用這種肆無忌憚的語氣說話,沒有什麽問題。
“我受傷了,而且是大傷,也許剩下的比賽都沒法踢了。”張俊用很平靜的語氣對他說,甚至還帶了一絲笑意。
可李延蒙了。
他匆匆結束了對舍普琴科的采訪,便乘飛機趕到了佛羅倫薩。他並沒有來得及見上張俊一麵,就接到了佛羅倫薩俱樂部的通知,新聞發布會的通知。
官方正式宣布了張俊受傷的情況。
現場鬧哄哄的,李延能聽到有人在歎氣:“傷病!又是傷病!好端端一個天才就這麽給毀了!張俊完蛋了,這麽頻繁的傷病說明他已經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玻璃人,沒前途了,沒前途了……”
李延回憶起張俊給他打電話時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的讓他感到害怕,這兩年來傷病對於張俊來說好像家常便飯,這小子不會被折騰的心死了吧?
悲哀莫過於心死,心都死了,自然也不會痛苦沮喪了。
※※※
這個時候的張俊正坐在他佛羅倫薩家裏的**,給蘇菲發短信。蘇菲很擔心他,自從受傷以後,每天都會發很多短信過來。
從他讀短信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痛苦表情,他似乎在享受用短信和蘇菲相隔萬裏聊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