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縣尉走了。州府的一紙公文和孟主簿冰冷的態度讓所有人都感覺到孫縣尉怕是有些前途渺茫。
守衛桃山縣城的都頭丁穀幾次求見,孫縣尉都閉門不出拒絕召見。這讓丁穀感覺到一絲不妙……這幾年孫縣尉可是在自己手裏拿了不少銀子,對自己和大青山那點貓膩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是要和自己撇清關係了?
老東西……過年的時候自己還孝敬了他四個漂亮的流民女子,其中兩個還是未經人事的黃花大閨女呢!提上褲子就走了?
丁穀在縣衙後院轉悠半晌,後來又去青山寨宋文在桃山縣的那座小軍營外麵看了看……發現沒什麽異樣才多少放下些心來。
至於孟主簿……誰做主不都得仰仗自己這個桃山縣的地頭蛇?
再次備了些禮物去求見孫縣尉,結果大門口那個往日裏對自己恭恭敬敬的門房一臉的不耐煩……“去吧去吧!咱家老爺還要打點行裝,哪裏有時間見你?禮物留下,咱幫你通報一下就行了……”
丁穀氣得老臉通紅,拱了拱手轉身離去。身後那門房呸了一口……“醃臢東西,這個時候還想著巴結老爺?誰有功夫搭理你這種臭丘八?”
丁穀隱隱約約聽在耳朵裏,咬了咬牙把腰下的腰刀刀柄都捏的吱吱作響……“狗東西,等著……”
孫縣尉住的宅子是賃來的,蓋因為大宋的官員流動太頻繁。孫縣尉雖然不是什麽正兒八經的科舉出身但畢竟也是州府保薦上來的,算是以秀才功名被破格拔用。
做個窮鄉僻壤的縣尉已經算是祖墳冒青煙了,孫縣尉知道自己這一走怕是就沒什麽出頭之日了,要說不心涼是不可能了……但自己屁股委實不幹淨,平平安安能在那個犄角旮旯做個閑差就行,反正大宋養閑人不是問題。
夫人私下裏做主把兩個丁穀送來的女子給發賣了,剩下一個小妾和兩個丁穀喜愛的女子沒有趕走已經很給他麵子了……要不是夫人家裏有個同族哥哥在兵部任個員外郎,自己也沒機會當官。所以丁穀一直對夫人有些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