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一行人到了邢洲,在城外一個集鎮安頓下來休息。
武鬆已經康複了許多,整日嚷嚷著後背上的傷口又麻又癢,宋文知道那是長新肉的緣故。隻不過這廝真是個可以比擬李燕的酒鬼,一直對那日喝過的天地春念念不忘。
安春雖然武藝算不上最好,但為人的確機靈。出去轉了幾圈就帶了一個大包裹回來。
自小做乞丐混跡街頭市井江湖,安春的江湖經驗絕對不次於任何人。回到客棧後打開包裹,裏麵居然有兩份官府廟官發放的度牒和官憑,還有兩套半新不舊一點也不惹眼的行腳僧短衣和僧袍,短小的戒刀和兩杆禪杖。
另外鬥笠包袱皮換洗衣物鞋襪也都準備好了。
宋文打開一隻小瓷瓶,裏麵有專門洗去官府刺青的藥水……“二位武家哥哥,城外東去十五裏左右有一座惠清寺。二位若想安安全全的到徐州楚州一代尋那宋江宋頭領,還是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養好了傷再上路吧!”
說罷,宋文輕輕的把一袋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我也是江湖市井裏麵混跡出來的苦出身,知道被官吏欺壓的滋味……隻是宋文現在人微言輕管不了那麽遠的事情,也就隻能做這麽多了。”
武大郎武二郎兩個對視一眼,齊齊單膝下跪……武鬆拱手道說“恩公,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俺見恩公身邊人手不多,還以為恩公能留俺們兩個下來效力!恩公,大恩未報,俺武鬆走得心不安啊!”
宋文笑道:“我這人大手大腳慣了,在汴梁就不知道撒了多少銀子出去給那些需要救助的人……實不相瞞,我那青山寨裏麵所有的鄉兵義勇,全都是這幾年我救助下來的孤苦少年……都是我的兄弟!但我也實實在在的和他們說過,入我軍寨為我效力,若是三十歲後厭倦了做鄉兵廝殺戍守……就可以自由離去!想做生意我手下有商行,想做工有作坊,想種地我還有土地和田莊!我有些錢財,但我也不喜歡錢財……錢是用來讓自己兄弟姐妹家人朋友過得更好看手段而已,算不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