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州府正堂,雖以到了午夜、卻依舊燈火通明……
知州張叔夜一身官袍頭戴燕翅烏紗正看著桌案上的一本賬冊……旁邊一位參軍小心翼翼的又捧過來一摞賬冊,小聲勸道:“大人,這些事情就丟給幕職官吏去做吧!現在是多事之秋,大人還得保重身體啊!”
張叔夜搖搖頭:“不自己看一下,老夫心裏不落底……江南這一動**,朝廷大傷元氣!陛下雖然已經下旨要裁撤應奉局,可畢竟有些晚了……來年朝廷怕是又要加稅,江南一地恐怕不能再加了,北邊糜爛又重……怕是我兩淮中原的百姓又要吃苦了!”
“唉……”這參軍也搖搖頭歎息一聲,隨後幫張叔夜把賬冊擺放好……就見一個一身戎裝的信使小心翼翼的跪在了大堂門外。
“張海州大人在上,小的有緊急軍情容稟!”
張叔夜眉頭一挑……“慌得什麽?滾進來說話!”
“是……”
來者是海州兵馬黔轄的一個心腹都頭,被趙黔轄派來送信的。
都頭再次跪在了張叔夜案前,低頭稟告道:“張大人,咱們的哨探打聽來消息,賊人坐了八艘渾水船,打算在海州八裏河灣處登岸,正好避開北岸的八裏河衛所……”
張叔夜單手攤開早已準備好的地圖看了看……“八裏河對岸就是好幾個集鎮和村寨……這些賊人怕是要趁機劫掠補給一番,你家趙黔轄是否已經到了八裏河衛所?”
“回大人,咱家黔轄已經往衛所趕過去了……”
“磨磨蹭蹭的……他帶去的禁軍加上衛所廂軍一共有多少人?”
“回大人,禁軍三百,廂軍一百餘人……”
張叔夜捏著胡須沉默半晌,搖搖頭:“鎮守衛所足矣,剿匪卻遠遠不夠……你先回去,告訴趙黔轄、牢牢守住衛所不讓賊人直接北上騷擾海州內地即可……剩下的,一旦發現賊人在岸上被擊敗,就準備好火把火油突進河灣把賊人的船給燒了!如果耽擱軍情,我唯他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