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蠻蠻居然還會磨刀,有趣。
這是陳青山的第一反應,像陳蠻蠻這般的磨刀石,陳青山也有一塊,材質大差不差,這讓陳青山對這女孩多了些好感。
“啪嗒”一聲。
陳青山手中取出一黝黑之物來,是陳青山在集水鎮磨刀時,用的那一塊磨刀石,若說這世道上有什麽活計能沒有本錢又不需要太多氣力便能做的,磨刀匠便是其中之一了把。
隻需要一枚小小的磨刀石,便可勉強糊口。
“你也替人磨過刀?”陳青山將手中的磨刀石向上上拋起,於陳蠻蠻麵前劃出一道曲線來,隨後又伸手接住。
從陳青山拿出這一塊磨刀石起,陳蠻蠻所有的注意力便落到了陳青山身上,一枚小小的磨刀石,極大地拉近了二人之間的關係,現在陳蠻蠻對於這馬車內三人的警惕幾乎完全消散。
陳蠻蠻點點頭:“嗯。”
“畢竟光靠乞討,是吃不飽肚子的,也幫富裕人家磨磨菜刀剪子什麽的,人家會賞口飯吃,算是能在這一路上過活了。”陳蠻蠻說道,雖沒有絲毫提及從北境一直到這裏究竟受了多少苦,但亦聽得出來,小姑娘這一路恐怕不大容易,甚至是很難。
“哦?那磨過刀劍沒?”陳青山輕聲問之。
“有的,不過機會不多。”陳蠻蠻如實回答。
“好。”陳青山將那塊磨刀石收了起來,不再言語,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陳蠻蠻則站起身來,朝著那道十三真誠一拜:“對不起,我剛剛出手傷了你。”
陳蠻蠻在為剛剛出手傷了道十三的事而感到抱歉,道十三麵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發出一聲歎息來,抬起手來揮了揮:“沒事的。”
他道十三還能如何,不能如何。
夜深了,阿喃將大氅給陳蠻蠻重新披上,陳蠻蠻如同一隻受傷的幼獸,蜷縮在馬車一角,沉沉入睡,但從其緊皺的眉頭來看,陳蠻蠻睡得並不安寧,大概是在夢裏,又想起了一些東西,看到了一些自己不願意去麵對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