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站在馬車旁邊的美婦人一愣,原本就發白的麵色在這一瞬間便變得更白了,一股綿軟之感從雙腿之上襲來,直至充滿全身,“撲通”一聲,便癱坐在了地上,羅裙之下散開一圈的煙塵,大掌櫃雙眸空洞,目中出現了極大的迷茫。
“大掌櫃的,您這是怎麽了!”仆從們被這瞬間倒在地上的大掌櫃的一驚,連忙要將自家掌櫃的扶起來,瞬間雞飛狗跳。
一道道人影在大掌櫃的麵前交錯晃動著,明明與大掌櫃的離得極近,卻在大掌櫃的眸中卻又隻是一片片模糊的光與影。
就連耳中,也隻剩下了一片模糊的聲音,聲音的內容大掌櫃的無法分辨,也沒有精力再去分辨,
大掌櫃的將所有的所有注意力都投到了更遠些的地方,大掌櫃的目光通過慌亂的人影,看著那陳青山旁邊的女孩,心中充滿了懊悔之意,如果說這十萬兩銀子讓大掌櫃的大出血,足以讓她心痛,幾個月內睡不著覺的話,那麽當陳青山要對付司長大人之時,大掌櫃的腦袋便如同被一柄戰錘直接敲了一下,大掌櫃的便明白自己在這桑梓城最大的靠山要倒了。
在這桑梓城的靠山倒了,大掌櫃的又如何守得住那巨量的財富,論修為大掌櫃的雖然不錯,但亦隻是一個三境之修而已,當她失去司長大人的照拂時,大掌櫃的所擁有的財富於她而言,已經成了一種詛咒。
若是自己沒有那麽貪財,主動去為難那個小姑娘該有多好。若是自己沒有捏碎那塊玉簡通知司長大人該有多好。
大掌櫃的想著,她其實不隻有一次機會去避免這一場事故的發生,可她高高在上習慣了。
相比於大掌櫃的,周意,這位桑梓城兵馬司的司長身上的氣息隻是混亂了一息不到的時間,便恢複了平穩。
司長大人伸手一揮,所有兵馬司的士兵便重新列隊,帶著傷兵返回了桑梓城內,從始至終,這些桑梓城兵馬司的將士們都沒有一絲怨言或者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