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完錢叔之後,陳青山與阿喃便離了空明坊。而坊內有一人,穿著的是道袍,卻又不像是坊內的尋常道士。對比於普通道士而言,此人身上的煙火氣,書卷氣多了些,更像是入世的讀書人,而非出世的道人們
自陳青山與阿喃入空明坊的那一刻起,這人一直便若有若無地盯著阿喃與陳青山,直到阿喃與陳青山離開,其才將目光收了回來。
其喃喃道:“我們白鹿丟了太阿,如此便以空明坊的那份前朝氣運來償還一些吧。”
話罷,此人額上豎瞳打開,若神明的眸子,幽幽之芒散開,想要尋找那因為錢叔隕落,而重新散於空明坊的人前朝氣運。
此人何人,正是那一直隱忍不發的白鹿院首,為了心中的謀劃,就連白鹿的半仙器太阿碎了,白鹿院首都沒有出來說半句話。
前朝氣運三分,而其中一成在空明坊,這一成氣運,足以讓白鹿院首破入八境。
白鹿院首欲入主空明坊,或許有與聖衍書院爭鋒的意思在裏麵,但其二,卻是為這空明坊的氣運而來。
空明院首生有天眼,所以見得到空明坊之上的前朝氣運,他或許也是這大唐除道十三外唯一能看得到氣運之人。
按天眼指引,白鹿院首穿著道袍徑直往錢叔生前所居的樓走去。
旁邊有道者迎麵走來,卻未對白鹿院首的身份沒有產生半絲懷疑,顯然白鹿院首是用了些手段的。
準八境的修為,在這空明坊已然能夠做到瞞天過海。
“應該便是這了。”白鹿院首輕聲道,臉上多了些笑意,他能肯定,將這一分氣運化為己用後,他會再進一步,有了與聖衍爭鋒的真正資本。
至於那太平侯陳青山,賬也應該是要算的,不過得等個機會罷了,白鹿院首有的是耐心。
來到樓下,雕花的木門有些老舊,白鹿院首伸手推開木門,或許是因為錢叔已死的關係,這樓內的氣息散去了一些,變得沒有那麽渾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