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靜幽幽的洞府之內,莫無悔的身前站立著一位浩氣凜然的俊秀男子,那位男子神色清冷,收起手中柔和的氣機。
他緩緩地對其說道:“你敗在他的手中,並不虧。”
莫無悔心裏卻是不這般認為,氣哼一聲:“那蜀山的道士不過是借用外物罷了,他的身上一定有著大秘密!”
男子聞言,發出悠悠的長歎:“君子性非異也,善假於物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這是他的氣運所在,怨不得人家。”
莫無悔不由皺皺眉,似乎看不慣男子這副說教的語氣,不客氣地道:“師兄你在儒家待久了,莫非是喪失了鬥誌之心,不要忘了自己是劍宗的九劍君!”
這位臨風玉樹一般的男子,輕輕一笑,臉上沒有一絲的怒氣。
他雖是無相劍宗的十劍君之一,但早在許多年前,便進入天玄學院之中潛修儒術,心中已然有不一樣的風景。
李知樹素修清靜無為靜如止水之道,若非大師兄傳訊,也不會出手救下眼前這位目中無人的十師弟。
他一向知道莫無悔的倨傲脾性,這種爭強好勝的性格已然會伴隨其終生,他若不能將那位蜀山弟子殺死的話,恐怕會成為其一生之心魔。
“我可以出手一次,但不會出手第二次了。我與劍宗的關係,早已斷在了那一日的煙雨之中了。”
忽然,李知樹那睿智的目光變得迷離起來,欲要望穿天樞聖山的朦朧迷霧。
“這鍾華神秀之上的風景,還是看不厭啊。”他不著調地說了一句,卻引來師弟的一道白眼。
莫無悔突然起身,看著李知樹完美無瑕的臉龐說道:“困於一隅之地,而睹物思人,實在是懦夫所為。”
“那蜀山弟子也是道門中人,道門與儒家之爭,已是不變之事實,師弟倒要看看師兄如何自處!”
那莫無悔走了很久之後,身在玄月洞府之中的李知樹幽幽地開口道:“或許,師弟你沒有機會看到儒道之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