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之繼續道:“你們回鄉探親。不能空手,肯定買了東西。那麽多的禮物,足夠裝滿兩輛車;那些錢財也不少。可那人根本不需要,因為他不缺銀子,更加不缺藥材。那他要的是什麽?”
楊氏咬牙,目光閃爍著陰霾,道:“是什麽?”
“是什麽。隻有爹爹最清楚。”顧瑾之道。
她看了眼顧延韜,道。“大伯,你去趟衙門。告訴衙役叔叔們,說有人劫殺顧延韜。讓他們趕緊搜索四周。同時派人去通知官府......”
“不行。”顧瑾之話還沒有說完,楊氏就否決了。
她情緒激動地站了起來,雙手拍桌子,怒視著顧瑾之,“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讓我們害死延韜。延韜是你嫡親的大哥,他要是死了,你這個長房長孫女就有機會掌管家裏的內宅,你是這個打算嗎?”
宋盼兒聽了,也猛然驚醒。
她的表情冷漠起來。
“大嫂,你先冷靜。”宋盼兒道。“你要是害死了延韜,你們全家還要給他償命。你不要忘記了,你們的孩子是延韜唯一留下的血脈,你要讓他斷子絕孫嗎?”
顧延韜的妾室趙氏和幾個庶子,都是顧延韜的骨肉。
楊氏渾身顫抖。
她看向了宋盼兒,又轉眸掃視眾人,“你們一個個的......”
顧瑾之卻道:“我們一家子,都是姓顧的。”
她的話,徹底擊潰了楊氏的防備。
她撲到床邊,握住了顧延韜的手,嗚咽痛苦起來:“延韜,我的延韜......”
顧瑾之看著母親哭泣。
她也流了淚。
“你們這樣對待延韜......”楊氏痛恨萬分,又憤慨無比,“你們真是狼心狗肺!延韜這輩子,從來沒對你們不好。”
顧瑾之沉默,垂首不語。
她沒資格評判這種話。
宋盼兒也低眉斂目。
顧瑾之沒辦法幫楊氏。
她隻得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