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他才深吸了口氣。抬眸盯著顧瑾之,“你是故意的吧?”
“祖父。我沒辦法了。”顧瑾之垂頭,“我隻有一年半的命。如果沒有這枚玉佩。您就再也抱不上孫子了。我隻想留住它,我想讓我爹爹高興高興。”
她說的是實話。
顧延臻卻聽不進去。
他猛地站起身。
他的胸膛劇烈的欺負著。雙手攥拳,指甲陷入掌心的肉裏。
血腥味充盈鼻腔。
他努力壓製住了內心洶湧澎湃的怒火。
他深呼吸,竭力讓自己冷靜,不至於失控。
“你既然活得這麽不容易。為什麽要選擇這條路?”顧延臻質問顧瑾之。“你現在不是挺好的嗎?你不僅僅嫁入了高門大戶,做了侯夫人。你有丈夫、有兒子、有侄子。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祖父。這世上有很多的事。不是我願意不願意,我都要去做。”顧瑾之輕輕咬著唇,“我也曾經想過,過普通日子。但是祖父。您知道什麽是‘錦衣玉食’嗎?您知道錦衣玉食是怎樣滋味嗎?我從小窮得叮當響,跟我爹爹一起在山溝溝裏長大,我們過慣了苦日子。您知道嗎,祖父。”
顧延臻愣愣看著她。
他不知道!
他從來沒想過,他們這輩子過得這樣艱辛。
顧瑾之又繼續說,“我爹爹在京裏,他也算有點錢財。我娘親早逝,父親一人拉扯孩子,不容易。您說過。我爹爹對你有救命之恩。您把爵位傳給了他,您不覺得委屈嗎?”
“可我爹爹不想要。”顧瑾之又道,“我爹爹說,他的本事全部是我師父傳授的,爵位不該由我爹爹繼承。我不稀罕!我爹爹不缺那個虛銜,不稀罕。”
顧延臻的嘴角動了下。
他沒吭聲,也不否認顧湛的孝順。
顧瑾之則繼續說:“祖父,我也不稀罕。這個世界很大。有千千萬萬種方式掙錢,我可以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