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底下的掌櫃和管事,有些人都不是顧氏宗室子弟。我想了許久,總不能讓顧氏的根基毀於一旦吧?我就把鋪子裏剩下的那點銀子,分給了管事和夥計,讓他們各自散去,另尋生計。”顧延韜繼續道。
楊媽媽依舊沉浸在震撼中。
“......如今顧家的鋪子、田莊和店麵,都是我一手打拚起來的。我花費了十九年,才攢下這份家業。你卻想讓我放棄?”顧延韜怒道。“我不會答應你的!”
說罷,摔袖離開了。
楊媽媽呆愣坐在原地。
她不明白,顧延韜怎麽突然改主意了呢?
她急匆匆去問顧家的掌櫃。
掌櫃的也搖搖頭:“大爺素來是個有主見的人,我們勸也沒用啊。”
楊媽媽心急火燎去找顧瑾之。
她在門口碰到了顧瑾之身邊的丫鬟香墨,就拉住了香墨的胳膊,問她:“小姐可知道老爺去哪裏了嗎?”
香墨搖頭。
“老爺去哪裏,我怎麽曉得?”香墨笑盈盈的,眼角彎成了月牙兒狀。
楊媽媽訕訕鬆手。
楊媽媽在顧延韜身邊伺候了三四年,深得信任,平常有什麽事,她都不必避諱香墨,甚至還會讓香墨幫她跑腿。
她和香墨也挺熟悉的。
她問香墨顧延韜的行蹤。
香墨不以為然。
“老爺去哪裏,難道還會告訴我不成?”香墨道。
楊媽媽就沒話說了。
她轉身走了。
****
楊媽媽一夜未眠。
翌日清晨,她仍是神魂顛倒的。
到了中午,丫鬟們傳話來說:“大小姐醒來了,想吃粥。”
楊媽媽就吩咐廚房準備食材。
她則去了顧瑾之院子。
顧瑾之已經換好了衣裳,正坐在桌子前發愣。
楊媽媽忙請安。
“夫人呢?”顧瑾之淡淡問楊媽媽。
楊媽媽猶豫了下,道:“昨晚,老爺回來得早。夫人睡著了,奴婢不好吵醒夫人,便讓老爺自己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