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顧瑾之喊他。
顧延韜放下毛筆,擦了擦手。
他笑容滿麵。
“瑾姐兒,快坐,我正在寫信。”顧延韜笑著道,“等會兒給皇兄發出去。”
“什麽信啊?”顧瑾之笑著問。
“你爹的。他這次去揚州府,不光要做官,還有其他考量。”顧延韜道,“我和你祖父商議之後,決定讓他去揚州。”
顧瑾之點點頭,不置可否。
顧延韜又問她:“你呢?暑假打算去哪裏玩?”
“我?我也去揚州。”顧瑾之道,“我不想在家裏悶著。母親說,我的年齡到了,也該嫁人了。我打算去揚州找門好親事。”
顧延韜的笑容凝滯,他目瞪口呆:“嫁人?”
“是啊。我年紀也不小了,父親不急,母親和祖母倒急起來了。”顧瑾之解釋道,“母親托媒婆四處尋訪名門貴胄。”
顧延韜的心,像被針紮了下,疼痛無比。
他的臉白了下,又勉強撐起笑容,道:“瑾姐兒,婚姻之事急不得。你父親也曾經和你祖母說,等你年紀再大一點,挑選個好郎君……”
顧瑾之就笑了笑。
她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顧瑾之不想和顧延韜吵架。
她也懶得爭論。
“我先回屋了。”她道。
說罷,她轉身出去,回了內室。
顧瑾之坐在炕桌邊,想了想,就讓琥珀拿紙筆,她給秦申四寫信。
秦申四如果收到了信,會派個人送到揚州,交給父親。
父親的船隊,在揚州港口泊靠。
這樣,就避開了顧家的耳目。
她寫了好久,才將信裝入信封裏。
她叫琥珀去寄信。
信送到了,顧延韜那邊也有了信鴿,將信飛出,很快就傳遞到了秦申四的手中。
顧瑾之並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到了十二月初二。
宋盼兒的病,依舊沒有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