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的祖墳很偏僻。
他們家原本有座山頭,占地百畝。朱家世代讀書人,祖宗積攢下了龐大的財富,足夠他們一輩子享用不盡。
但凡是讀書人,骨子裏總是有點傲氣。
這筆錢財,雖然屬於國庫,可朱家也覺得沾染了汙穢。
朱仲鈞的父親曾提議,將朱家的祖墳遷移。可惜,朱家的祖墳,是按照祖訓建造的,除非抄家滅族,否則誰也不能私自拆除,必須得請官府的人修葺,方能遷移。
朱仲鈞的父親不同意。
他認為朱家傳承數百年,祖墳不可隨便搬。
於是,他選擇了這片荒蕪的地皮,在祖墳旁邊,修了一間茅草廬,供奉列祖列宗。
他們這些兒子們,都是分家另立門戶。
這裏是朱家的禁區。
除了朱仲鈞,沒人敢踏足這塊地方。
如今,朱家破敗了。
朱仲鈞站在朱家的墓碑前,雙膝跪下:“爺爺、奶奶、伯祖父、祖父,我朱仲鈞不孝。這輩子沒做成什麽大事,倒黴透頂,落到了這步田地。
朱家是讀書人世家,我父親也是書香世家的清貴子弟。
可是他沒有讀書人的胸襟與遠見。朱家的男子,皆因為我的緣故,淪落到今日。
爺爺,祖父,您等著孫兒,孫兒會把朱家發揚光大的,絕不辱沒朱氏一門的名聲。孫兒會努力活著,爭取讓朱家再度興盛起來。”
說完,他給父親和祖父叩了三個響頭,起身離開。
他的手腳冰涼。
他的內心,充斥著恐慌。
朱仲鈞想,自己肯定被陷害了。
他想不到,有哪個人會害朱仲鈞。
這件事,是他自己的罪責嗎?
他當初不過是貪玩,多喝了點酒。
現在回憶起來,這是陰謀。
這個計劃,早已策劃了許久。
那人是怎麽查到他的?
朱仲鈞渾渾噩噩的,直到回到了家中,仍是神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