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很是豪爽,既不道歉,也不驚慌,眼神平靜地望向原誠。
國王的臉色頓時變得怪異起來。
“整個皇宮裏,你最清楚我,我想你才是最討厭我的人。”
“畢竟,要不是我,你和阿蘭,可能一輩子都會在一起。是我剝奪了你的所有,讓你落得如此下場。”
“我對不起你!”
魏忠賢低頭不語。
麵對陛下的命令,他隻能保持著沉默。
而原誠,卻是在喃喃的說著,
“魏忠賢,你不用擔心,我命不久矣,再過三個多月,就是興兒的天下了,但我卻無法看到,這個世界會如何。”
“我本以為,我會在臨死前,將你斬盡殺絕,但這一次,我還是不能對你出手。”
“殿下,您別這麽說。”
昏黃的天空裏,魏忠賢的眼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這是他這麽多年來,從原誠的口中聽到的唯一一句話。
“還望皇上速用丹藥,讓他多活幾天,最起碼,也要等他歸來。”
“畢竟,若是連最後一次見到他的機會都沒有,就算他成為了這個世界的王者,恐怕也會後悔一輩子吧,我相信,你也不會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
皇帝陛下望著昏暗的天空,臉色陰沉了下來。
一直到日頭徹底下山,原誠臉上的神情都是一片冷意。
“你不懂,這種事情是沒有任何談判的可能,否則他也不會奮發向上。”
“他是江山之君,有不可磨滅的榮光,卻要承受普通人難以承受的苦難,否則,他永遠都是一個好的帝王!”
老皇帝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量才說出這番話來,聲音之大,讓人不寒而栗。
“噗噗噗噗!”
原誠俯身劇烈地咳嗽著,手上的白絹已經被鮮血浸透。
魏忠賢隻能將他扶起,緩緩地從樓梯上下來。
蜜雲閣,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