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人的聲音讓白辛整個人被嚇了一跳,差點從病**蹦起來。
“誒嘿嘿,何琳姐,你什麽時候來的?快坐,快坐。”
他連忙壓下心中的莫名心虛感,堆起笑容表示歡迎。
苓桃在旁邊無聲地呀了一下,隨後臉上擠出淺笑,對著兩人點了點頭,很識時務地騰出空間給他們,把門給掩上了。
何琳有些敷衍地嗯了一聲,扯過椅子來,像是無視了白辛似的,轉頭觀察起病房的環境。
簡單的裝潢,貼心的三餐,配套設施齊全,要不是有儀器安置在這,她都有種平常百姓居住的小家的溫馨感了。
“你就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非要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才滿意?”
幾分鍾後,麗人低下了頭,像是自語,更像是質問,聲音雖然低沉,但對白辛來說,這不亞於十幾枚爆炸武器造成的傷害。
他下意識抬起了右手,在後腦勺那不斷撓著,以往的思維敏捷不複存在,腦海仿佛化作了糨糊,整個人木訥了起來。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想著藏一手,以防之後還有人來搞偷襲。”
好一會,白辛才把自己當初的想法給說出來,像個委屈的小孩一樣,不敢抬起頭來看著何琳。
麗人嗬了一聲,原本知性恬靜的氣質悄然收起,隨後鋒芒畢露,殺氣騰騰,好像被誰惹惱了一樣。
“你還狡辯,就不能坦誠地承認自己的錯誤嗎?是不是非得鬧到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時候你才知道醒悟!”
咚。
激烈的聲音宛如重錘,狠狠地砸在白辛的腦海上,讓他精神恍惚了起來。
他抬起頭來,右手滑了下去,嘴巴微張,下意識想解釋解釋,但最後還是主動克製住這種念頭。
那雙瑩潤有神的眼眸,浮現出疲倦和茫然,以及淡淡的難過。
“那我,改一改。”
坐起的身子順著枕頭滑下,鑽入被褥中,存在房間的男生女生,就這樣簡單地分隔開來,但彼此間的距離卻如同深淵、天塹,無法以人力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