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水仙記仇的本事,跟他符篆上的本事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知趣想盡了各種辦法,都不能化去那片烏雲,隻得好聲好氣的去找羅水仙說好話,誰知羅水仙在門口下了禁製,知趣竟然連房門都進不去了。
知趣撐著把油紙傘,頭上烏雲罩頂還在嘩嘩下雨。知趣大嗓門兒的在人家門口說好話,“師父,我知道錯了,你就發發慈悲把烏雲去了吧。”
羅水仙淡淡的聲音從屋裏傳來,“什麽時候學會的神行符,什麽時候再來找我說話。”
知趣再央求,羅水仙沒聲音了。
知趣隻得揣著一肚子罵娘的話,撐著傘轉身回了房間,先把門檻兒拆了好方便往外排水,這樣一隻手撐傘也沒法子做飯了,知趣隻得吃些肉幹魚幹的充饑。
他想著,是不是支個矮棚,這樣總還能睡一覺什麽的。
但不料他矮棚剛支起來,腦袋還未沾枕頭,就聽烏雲之上一聲霹靂,知趣辛辛苦苦做出來的矮棚竟給霹了個稀巴爛,這次掉下的就不是雨點子了,竟是鴿蛋大小的雹子,頓時將知趣砸個滿頭包。
知趣手腳慌亂的跳起來,忙又撐得傘來,冰雹才停了,轉而暴雨傾盆。知趣一麵用銳炎銳烤幹了頭發衣裳,一麵曲指敲著牆壁,跟羅水仙商量道,“師父,我也不能不休息吧。我這一隻手得撐傘,怎麽畫符兒啊。”
羅水仙沒有半點兒聲響,氣的知趣好一頓唉聲歎氣。
一時,羅妖又來做客,看到知趣頭上烏雲罩頂電閃雷鳴,很是笑話了知趣一番,又從知趣身上將小魚幹肉幹的全都搜刮完畢,跑到羅水仙的屋子裏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出來時又往知趣房裏笑話了一通,直把知趣氣的咬牙切齒,羅妖方大笑著揚長而去。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如今本就連覺都沒的睡,羅妖一來,索性連吃的都沒了,真是雪中送炭向來無,落井下石從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