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孤身一人走進了醫療部的住院區,身上穿著不合身的員工服,雙手捧著紮起的外套。
其他人被江雨墨拉走了,她幾乎用命令的口吻要求陳卓君帶她看看哥哥的居住環境,這可把這位董事長嚇得夠嗆。
當然,若是江皓有意指認,陳卓君恐怕會死的很慘,但可惜,他現在沒那個心情。
走在潔白的地磚上,他回憶起第一次來到這裏的場景,那時自己還在試圖在體檢中隱瞞異能,現在想想,確實有些幼稚。
身邊人流不斷,他叫住一位護士,一番詢問後,來到了一間病房門口。
他想抬手輕敲房門,可剛要把手指放上去時卻猶豫了,他不知道該以如何的表情,以怎樣的話語去告訴龍青語,他的哥哥。。。
說到底,江皓還是一個22歲,剛剛恢複視力不久的青年,他從未經曆過如此沉重的事情,尤其是對他人而言。
哢噠,門開了。
龍青語扶著輸液架出現在江皓眼前,兩人都很意外。
“江哥?你怎麽突然來了啊,誒,我哥他沒和你一起嗎?”
這幾個字眼傳到江皓的耳朵裏,就仿佛一塊巨石壓在了他的心頭,一時間呼吸都帶著些許痛意,勉勉強強才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
“龍文他,犧牲了。”
江皓閉上眼睛,等待著自己不願直麵的悲傷場景,她或許會淚流滿麵吧,或許會責怪自己沒有照顧好他吧。
但這些都沒有,龍青語輕輕握住江皓那雙指甲陷入血肉中的手,柔聲詢問道:
“這是他麽?”
江皓無言,重重的點頭,將手上的紮緊的外套遞了過去。
龍青語走到病床前,從床底找出一個鐵質的罐子,將骨灰盛放了進去。
“這原本是給我自己準備的,沒想到倒是這個笨蛋給我搶走了。
江哥你不用自責,帶上門,我們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