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生枝節
鄉試也就是秋闈,這才是真正科舉的第一道門檻,隻有通過了鄉試,才能得到舉人的頭銜,才算是真正有功名的人了,範進中舉一連考了那麽多年,也可以看出古代科舉的難度,薛蟠現在最為頭疼的,自然是在那貢院中連續幾天的生活。
古代的考試不會挑選天氣最熱的時候,估計也是考慮到了考生的忍耐力,畢竟這還是秋天,味道已經不怎麽樣,要真是大夏天,人才沒有選舉出來,喪事倒是可以多半幾場!
薛蟠遵循一貫的中庸風格,寫出來的文章平平整整,不會太出風頭,也比別出心裁的保險,他倒是沒有想拿到什麽解元的頭銜,在他看來,在這種考試中,中流的水平才是最好的,不會招人妒忌,卻又過得去。
薛蟠的所用用具都是薛王氏親自打點的,又有賈府上下打點過,進考場的時候也沒人難為他,看了眼馮淵,兩人的位置離得也不遠,相視一笑坐下來考試。
原本薛蟠以為,鄉試跟當初的童生考試一樣,都是要連續在考場裏待上幾天的,原來並不如此,三場考試卻是分成三天來考,中間都有休息準備的時間,倒是沒有再出現薛蟠為之汗顏的臭氣熏天場景。
幾天下來,家裏簡直把他當作皇帝供著,生怕哪裏照顧不應當,身邊的小廝丫鬟更是被薛王氏叫去囑咐了一遍又一遍,連平日裏的吃食都是寶釵親自看管著的,生怕自家哥哥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也不想想這種氛圍下,誰還敢做小動作,再說了,他隻是考科舉,誰還花費那個心思來折騰他。
薛蟠心中不以為然,也由著兩個女人折騰去了,一來是沒有那個心力管,二來也是讓她們放心,隻可憐一家子的丫鬟小子皮都繃得緊緊地,生怕哪裏出了個錯,那可真是踩中炸藥包,非得脫掉一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