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何等機靈,聽我這麽一說,眼眸頓時有了光,擋在跟前直接不走了,小眼睛盯著攤位上的物件來回掃視。
我給閩建大叔發了根煙,站在攤位邊上跟他拉起家常:“大叔,我說實話,你這套家夥事一看就是資深古玩賣家,就說這合頁箱子!一看就是“串爺”的行頭。”
閩建大叔嘿嘿一笑,故意在合頁箱子上敲了兩下:“小夥子你眼力不錯啦,這是箱子是雞翅木的,從我爺爺那會就有了,當年我爺爺背著它走街串巷在大街小巷中做“串爺”的買賣,這一幹就是就是二十年,雞翅木的價錢雖然比不上黃花梨、紅木、紫檀木,但它一樣能千年不爛百年不壞,做串爺就講個實在!嗬嗬!”
我說巧了大叔,我以前也是做串爺的,就騎你這種二八大杠的車子去鄉下收貨,一趟來回下來得有七八十公裏,後來我有一次二八大杠撞石頭上了、所有零件就全部散架,我不得不赤腳往回趕,走到家裏晚上十一點,腳上的血泡都磨破了。
大叔一開始還不信我串爺的身份,我跟他說了幾個做串爺的見聞,他頓時有了共鳴,誇我不簡單、年紀輕輕就能吃苦耐勞,但凡能串爺行當中熬出來,將來必定前途無量大有可為。
我說:“大叔實不相瞞,我這些年最大的心願就是再買一輛二八大杠,彌補當年的遺憾,今天看到你這二八大杠也是觸景生情。”
大叔說“多大點事兒啊,這輛車是我前幾天去舊貨市場淘回來的,主要也就是玩個情懷,小兄弟你要喜歡就勻給你,我當時花了六百、不賺錢你拿走,你順便幫我開個張。”
六百塊在當年足夠買了一輛嶄新的自行車,但這種老二八大杠賣的就是個情懷,不單單是二八大杠、包括四五十年代的搪瓷茶杯、牛仔帆布包、偉人石膏像、也都能一起賣個情懷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