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快步伐往宿舍走,踏進院子就是一怔,眼前的畫麵著實出乎意料。
院子的石桌兩邊分別坐著兩撥人,一波是張美麗和周三坤。
張姐看起來很惱火的樣子,周三坤站在一邊雙手交叉,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左右臉頰通紅,肥碩的手掌印清晰可見,一看就是被張美麗教訓過的。
另一波有四個人,打頭的是一位五十多歲上下的中年漢子,穿一套灰色練功服,濃眉大眼,身形健碩,額角上青筋暴露、大手如蒲扇,一看就是專業練家子的。
場上的氣氛有些怪異,我剛走進來周三坤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哎呀吳岩你總算回來了,你可得幫幫我?否則我這條老命今天就算交代在這了。”
我趕緊扶住周三坤:“坤叔?你們這是什麽情況?不是說好去海亞度蜜月的嗎?怎麽沒走掉?飛機誤點了嗎?”
我心說飛機誤點也不至於被打成這樣,這段時間張姐的脾氣也收斂了不少,非得是把她惹毛才下的死手。
張美麗朝中年漢子打了個手勢:“行了九爺,這個人我管不了了,欠你們多少錢是他的事兒,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你就是一巴掌呼死這老東西我也不管了。”
九爺?
我打量眼前的這位九爺,大概猜出這位的身份,當初來金陵之前師爺曾經跟我提過這號人,江初九,在金陵地界上專門幫人要債的九爺。
但凡是在金陵的地界上,隻要九爺應下的債,就沒有要不回來的活兒,據說這位九爺年輕時候去找道上的一位大哥要債,單槍匹馬跟大佬在夫子廟約了個飯局。
誰知道人大佬帶了十多個能打的小弟,點名就要殺這位江初九的銳氣。
當天晚上江初九就順利的要到這筆債,僅憑著一雙鐵拳打暈了對方四個小弟、打殘兩個,大佬後背上挨了一拳,被打斷了三根肋骨,自打那以後金陵九爺的名號就此傳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