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的五彩鳳尾瓶？西廂記主題的?一對瓶子隻有一隻？這玩意放在市場上頂多就值個幾萬塊？你讓我買這玩意送給老丈人？吳岩你腦子進水了吧？”
金胖子扯著嗓子在我店裏大吼大叫。
“大家夥都來看看，這就是所謂鑒寶天才新開的古玩店，別人都說他多麽厲害，先是進了金陵古玩協會、又在賭寶坊一夜贏走兩百多萬？到頭來卻隻拿出一件幾萬塊的鳳尾瓶？吳岩！你要沒能力就別在這開店！賣羊頭掛狗肉！別特麽在朝天宮古玩市場丟人現眼！草！”
邱姐看不下去，怒斥對方一句：“你這人怎麽說話的？你要覺得合適就買，不合適走人就是，何必要在這裏吵吵嚷嚷，我們開門做生意哪裏得罪了你？”
“臭娘們！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份兒！讓吳岩來跟我講話！”
也就是這一會的功夫，我店門前聚集看熱鬧的人一波接著一波，放眼望去至少圍了數十個人，除去過路的顧客、還有不少這條街上的同行。
我見局勢差不多，就往前走到眾人的跟前。
“各位老少爺們來的正好，我趁機給大家普及古玩場上一種特殊的現象，叫做兜貨。”
“什麽叫兜貨？打從清朝康熙年間就有了這種說法，說得是古玩同行相互鬥法的一種手段，打個比方！我明明知道你店裏沒有金佛佛像，我揣著五十萬跑到你店裏嚷大聲嚷，非要買一尊金佛佛像。”
“店主家裏沒有金佛，隻得跟買家打招呼道歉解釋，但買家不認這個理呀，就卡住你家沒有金佛，話都挑最難聽的來，怎麽惡毒怎麽罵！賣家也是沒轍呀，誰讓自己家裏卻金佛呢，隻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任由買家指著鼻子馬爹罵娘，這種現象在我們這一行就叫做兜貨！算是一個上不了台麵的陰暗手段。”
我這話一出，現場圍觀的群眾自然就能看出金胖子的舉止，分明就是照著兜貨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