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對紅柚玉枕的印象也非常深刻。
“當時的那件紅柚玉枕是徐昌龍讓人拿來的，我見到它的第一眼也特別的震驚，那件作品跟照片上的造型幾乎是一模一樣的，要不是我在徐昌龍的提示下看到幾處破綻，幾乎認定那就是一件真跡。”
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紅柚玉枕中間的那一麵弧度，弧度上留下來的三角刀刀痕是整件作品最大的破綻。
但在我看來這恰恰是造假者最高明的地方。
三角刀痕的痕跡是完全可以通過精心打磨的方式掩蓋痕跡，但對方卻故意將刀痕漏出來，也就是說從某個程度上來說，造假者是故意在作品上露出破綻的。
這讓我聯想到鄭世豪的翡翠鐲子、宋叔的那副壽山石擺件、在它們的身上也都看到了故意留下的破綻，並且還看到了SOS的求救訊號？
“林路？會不會有一種可能？造假師傅其實不願意替珍寶堂賣命，他陸續在幾件作品上留下破綻，甚至還留下求救信息？會不會就是他向外界透露出來的一種訊號？”
林路秀梅緊蹙點頭道：“有這個可能，那件高仿的紅柚玉枕還在你那的吧？你會在仔細研究研究，說不定還會有意外的發現？我再回去打聽打聽，查探這位高手的具體消息。”
……
差不多九點鍾，我和林路趕到平安路的職工小區。
這是一棟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老舊小區，類似於那種筒子樓，如今大部分的人都已經搬離職工公寓，隻有為數不多家境貧寒的老職工還住在這裏。
我們要找的老主任住在三樓，也是這棟筒子樓中唯一還亮著燈的一間房間。
我和林路拎著事先準備好的牛奶和色拉油，敲開老主任的房門。
開門的是一個駝背的小老頭，穿著破舊的工廠製服，戴一副厚厚邊框的老花鏡，濃眉大眼、皺紋如同刀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