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聲喊的震耳欲聾堅如磐石,李景龍當即就耷拉著腦袋瞬間秒慫。
“我再來跟各位說說,銅官窯的釉麵著色。”
“眾所周知,銅官窯的釉麵著色區別於大部分的窯口,我們平時熟知的各大窯口燒出來的瓷器,都是先燒器型,再著色,而銅官窯的瓷器則反其道而行之,他們是燒器型和著色是同步進行的,這就非常考驗畫匠的功力,必須是一筆到底,中間不允許出現任何的紕漏和差池,否則這件瓷器就算是廢了。
“我們再來看看,眼前的這隻五彩魚紋大盤!”我單手在盤身的魚紋撫摸:“乍一看這些魚紋沒有毛病,哪怕用肉眼湊近查看,也看不出有什麽破綻,可我剛才上手觸摸,就摸出了細微的差別,著色和瓷麵不是一個爐子燒出來的!釉色的畫層非常的單薄,僅有0.05毫米的釉色厚度。”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邱澤突然喊了一句,他從工具箱內拿出來電子千分尺僵持說道:“吳岩你絕不可能看出0.05毫米的差距,也不可能摸的出來,沒有一個人能做得到!”
邱澤不信邪,上來用他的電子千分尺查勘,得出來的數據讓他當場懵逼,表麵畫層的厚度誤差,就是在0,04到0.05之間。
我很清楚,他驚訝的並不是這個數據,而是我僅憑手感就能判斷出0,05毫米的誤差值,要知道目前市場隻有紅外千分尺才能檢測出這個誤差,而紅外千分尺的價格昂貴,高達數十萬一台,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條件購置的。
“吳岩你居然……”邱澤說到一半竟然啞口無言,前麵他看不上的對手,僅憑一個數據,就讓他另眼相看高不可攀。
我說邱澤你先別驚訝,更加驚爆的還在後頭呢。
“畫層的差距,足以說明一點,這畫層是後添加上去的!什麽意思!有人用0.05厚度的釉麵顏料,繪畫出了表麵的這層魚紋,使得一隻銅官窯的素白大盤,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隻五彩魚紋大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