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的虛影並不大,好似讀書人書房中的袖小山水擺件,可即便隻有人頭大小的小山虛影,落在伏鼓的腦袋上,也好似有一座真山壓頂,直接讓伏鼓趴在了地上。
一雙蛤蟆眼睛顯得更加凸出了。
伏鼓一雙眼睛丟溜溜的不停在眼眶裏打著轉,四肢不斷扒拉著土地,口中模糊不清地叫道:“擅自盜取山炁,乃是修行界的大忌,你若放了我,我可以幫你走通二郎堂的關係,讓你這非法的勾當有個背書,不用擔心日後被其他玄門修士追責。”
李誠敬嗤笑一聲,說道:“貧道修行,百無禁忌。你之規矩與我何幹!”
伏鼓一聽,就知道李誠敬這是鐵了心的要殺自己,當即掙紮起來。
全身妖氣滾滾,竟然讓頭頂小山虛影都開始搖晃起來,隱隱可以看見絲絲縷縷地裂紋浮現在表麵,仿佛下一刻就要山崩地裂。
而李誠敬若有所思,心道:“果然隻是一縷山炁,又無道則加持,虛有其表。”
雖然這麽想,可是李誠敬卻並不著急。
這座小山,正是李誠敬得自那山神遊界符之後,窺破道符根腳脈絡,窺得真法,以土煞之力,破法而行,尋到了這座無名小山的山根地脈。
若是其他玄門修士想要找到山根地脈,自然不是如此容易,但宗門傳承,自有妙法,就是攝取山炁山意,也有合規的科儀,隻是廢些時間,講究一個天時地利人和。
而李誠敬自然選擇不了這種路數,先不說李誠敬並沒有這種方法,就算有,他修煉九煞會元功,引本源煞氣入體之後,就受天地元氣排斥,就算祭祀科儀做的再好,大山也不會理會。
沒有辦法,李誠敬隻能用了那挾天子以令諸侯的辦法,以土煞挾持山根,讓大山自己獻出山炁。
這種巧取豪奪的手段,就非常邪修了。
好在李誠敬真正的學問根腳乃是道家學問,講究的為善無近名,為惡無近刑,萬萬不會做這種涸澤而漁焚林而獵的事情,隻是取了一縷山炁作為道法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