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山穀溪流之畔。
一個麵貌俊秀,仿若金童一般的少年,穿著一身不甚合身的寬大道袍,安靜的坐在篝火旁翻閱著書本,一頭濕漉漉的長發隻是隨意的用布條紮成馬尾放在背後。
除了誠敬還能是誰。
原先的他,灰頭土臉,一身道袍滿是已經烏黑發硬的血漬,自然不能以這幅樣子出現在路上,那樣定然引來別人側目,說不得有些好事之人,還會引來官府的人。
他在宗震的包袱中發現兩身道袍,顯然是宗震之前準備的,雖然穿上有些肥大,總比他那一身血漬的衣服強的多。
在山裏仔細清洗了一番,便急不可耐的翻閱起包袱中三本書。
此刻他已經將三本書快速翻閱一遍,臉上表情不斷變換,既滿是慶幸且如釋重負,又厭惡糾結,眼神閃爍。
顯然,他已經從書中找到了解決自己問題的方法,可是他也感覺全身黏-膩,竟然是剛才太過入神之時,嚇的流出一身冷汗。
想想自己之前可笑的樣子,誠敬都有些無顏,想要掩麵,好在這裏沒人,就沒有必要這般做作了。
這三本書,確實是秘籍,全名《九煞會元功》,分上中下三冊。
一冊是修煉之法,一冊是外丹之法,一冊是佐道之法。
隻是想到書中記載的內容,誠敬卻笑不出來。
那妖道對自己下的禁製,其實並不是什麽多高深的法門,就隻是將一道煞氣打入了自己體內,以自己的二五精氣為養料,在養煞。
隻要自己開始修煉這部道經,那體內的煞氣自然會被自己吸收,從此禁製自解。
現在他也知道當年那妖道收養自己,也不是什麽好心,也不是缺人,而是看出自己乃是難得一見的陰體,乃是陰年陰月陰日生,這類生辰雖然經常在說書先生口中的聽到,什麽短命之類的,但其實並沒有那麽誇張,隻是容易見到髒東西,卻是修道的好資質,對於某些陰元氣的道術來說,更容易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