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誠敬看著那黑漆棺材,真的很想問這李捕快一句,你是怎麽在妖怪橫行的洪城活到現在的。
“這是誰家的屍體,能夠用這麽好的棺材,為什麽還要送到義莊來?”
李捕快嗬嗬笑道:“還能是誰的,前幾天死掉的那個穩婆的。是她家人購置的。”說著,丟給了李誠敬一個巴掌大的布袋。
李誠敬接過,打開一看,裏麵是幾塊碎銀,掂量了一下,也有四五兩重。
對比自己義莊管事的俸祿,可算是一筆巨款了。
在大慶朝,對於胥吏官員的俸祿規定,其實最低隻到九品,別看最低的縣衙知縣,一年的俸祿都有六百多兩,實際上,這六百多兩俸祿並非隻是知縣的俸祿,而是整個縣衙所有人的俸祿。
也就是說,名義上縣衙是屬於大慶朝廷的,但是各地縣衙中,所有人的吃穿用度,每月俸祿,都是要知縣給付的。
縣衙中,上到一縣主簿,下到縣衙門子,每個人每月能夠拿到多少錢,基本上就看各地知縣的良心了。
李誠敬自然對這些不甚關心,畢竟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但還依稀記得,每月的能夠領二兩銀子和三石粗米。
這小袋子裏的銀子,快抵得上他兩個月的俸祿了。
說是一筆巨款一點都不為過。
難怪李捕快以前說,這是個非常忌諱,卻又油水十足的差事。
李誠敬收了銀子,拱手笑道:“那就多謝李捕快了。”
然後看了看周圍,好奇問道:“李捕快就不帶幾個人過來,這棺材這麽重,難道要靠咱們兩個搬進去?”
李捕快哈哈一笑,說道:“兄弟,你這話說得,請人不還要錢不是,你且讓開,瞧哥哥的神力!”
說著,就來到車子一側,直接抱住棺材中間,竟然直接將棺材舉了起來。
由於使用的力氣過大,整張臉都漲紅了起來,青筋暴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