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過來。”
麥梓強撐著老邁的軀體,從方才夢囈的**站起,剛才看到的兒子如夢似幻,卻又栩栩如生,仿佛真的回到他身邊了一樣。
麥梓的一生平淡而熱烈,參過軍打過仗,退伍了還當警官,愣是一路幹到了七十多歲,直到在家中病倒。
若非兒媳照顧,他早就病死在床榻之間。
但此刻眼前的景象並非兒媳的家裏,而是一個讓他熟悉又不敢回憶的地方。
那是他和曾經和兒子一起住的地方,在兒子死後,這位老兵再也不敢回來,
“爹?”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讓麥梓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湧現,紅了眼的他連忙起身想去開門,卻因下半身麻木而摔倒在地上。
這一摔,生理上不打緊,但是卻把麥梓給摔醒了。
麵部和冰冷的地板碰撞,疼痛而真實,他不得不相信這不是夢,那兒子怎麽會複活?
從警和從軍的經曆讓他警惕心和洞察力極高,他很快察覺到四周安靜的可怕,家中盤踞著一股陌生之氣。
所幸家中陳設未變,帶腿腳恢複知覺,麥梓扣開床底的暗格,一支保養完好的M1卡賓槍映入眼簾,他一直舍不得這老夥計。
“爹?你醒了嗎?要我進來看看你嗎?“
門外的聲音繼續詢問,殊不知麥梓已經將身體貼在門邊,靜靜聆聽著它講話。
聲音沒有變,可麥梓聽不到呼吸聲,他的心漸漸冷卻,轉而是升騰的怒火,有人在拿他死去的兒子搞他!
這樣的情緒,讓麥梓做了第一次錯的選擇。
“是的,我醒了。”
“哈哈,好,嘿嘿。”
男聲變得尖銳沙啞,臥室的房門傳來被撞的重擊,麥梓已經將門鎖上了。
令他沒想到的是,一根慘白幹癟,好似沒有骨頭的手從門縫裏伸了進來,抓向門鎖。
麥梓從不驚慌,他麵色冷硬,卡賓槍順著手伸進來的方向,緩緩朝右上方移動,同時在左上方輕輕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