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淡黃的清香飄浮入窗,金秋時節,蒲公英正值花期。
細小的砂土滾坡落下,散落的石階曆久彌新,歪斜的矮小圍欄中,布滿修複痕跡的木門尚顯堅固。
“喂!就沒有什麽好吃的嘛?菲諾。”
鮮紅色長發的小孩子如此說道,他躺坐在**,手裏拿著幹癟的麵包。
“這些麵包是神父先生贈給我的,我們已經沒錢買體麵的早餐了,忍著點吃吧,哥哥。”
頭頂殷紅短發的小孩子回應,他坐在板凳上,手裏拿著同樣的麵包,麵前的桌子上有一本敞開的書。
“哦,那算了吧。”沃肯發出不滿的悶哼,三兩口吃下了剩餘的麵包。
他轉過身來,伸出手去夠床頭櫃上的鏡子,但他的下半身沒有知覺,隻能扭動腰肢,摸到櫃子的一角。
菲諾放下麵包,來到床邊,拿起鏡子,遞給了他。
“和上次比起來怎麽樣,有變胖嗎?”菲諾問。
“不知道,但是頭發變短了。”沃肯答。
“姐姐幫你剪過一次的,在她走之前。”菲諾又說。
沃肯清醒的間隔,最短幾個月,最多五年,每一次醒來,都要先看看自己有什麽變化。
菲諾打開小窗,天光如絲線般溢入,照亮了擁擠的小木屋,與沃肯秀美的麵容。
瓦爾基裏的血脈與妖精的賜福,在他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沃肯抬起手,擋在眼前,他許久不見光明,陽光即使片微,也會感到刺眼。
“躺下吧,該讓我摸摸你的身體了。”菲諾怪腔怪調地說,哥哥許久未醒,他還蠻開心的。
“哦。”沃肯縮回被褥,雙眼望向天花板。
菲諾洗了洗手,掀開被子,幫哥哥按摩起了大腿。
潤濕的手貼向光淨的皮膚,水汽便微微飄起。
“姐姐,什麽時候回來呢。”哥哥麵容呆滯地問。
“不知道,也許是明天,也許是明年。”弟弟沉靜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