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路我已經很熟悉了,熟悉地讓人很舒服,我居然一點兒也感覺不到剛下墓的時候爬下來的那種壓抑感和勞累,反而是滿心歡喜。
進來一共九個人,出去的時候隻剩下我們四個人了!
生死隻在一瞬間的事情,我好像對生命有了更深的感悟,我知道我的組織細胞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這個墓的設計者不知道擁有怎樣的智慧,他的初衷我想我大概是明白的,但是有一些很特別的地方,我不是很清楚,用我現有的所學完全解釋不通。
比如,為什麽墓裏的暗黑能吞噬現代社會的光源?墓道裏有特殊的材質或者結構可以吞噬聲音?為什麽同一個入口出口,不同的人進去的是不同的空間?
很多的疑問隨著巨石門合上的那一刻都全都永遠地塵封在了這個地下世界,我越爬越對這些疑問越淡薄,直到它們不再在我的心中留下任何的痕跡。
我不是一個執著的人,很多事情看開了、過去了基本上都會放下。
這一段兒經曆,我相信以後我隻會把它當成是一個長長的夢,讓它在隨著第二天的醒來一切都淡然。
在見到夜空的那一刻,我緩緩地閉上了雙眼,享受自由的空氣,隻要爬出這個被擴開的盜洞,我就會又回到了以前生活了。
頭頂盆大天,稀疏地點綴著幾顆星星,閃啊閃的,一切都是那麽地美好。
這一刻,我才發現,這些年我都已經好久沒有抬頭好好仰望夜空,數一數星星了。
我讓孫領隊他們先出去,我殿後,我最後看了一眼墓道,好像我有一顆星落在了這裏。
我探出頭來,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閉著雙眼,貪婪地慢慢地享受這個過程。
可是,突然,我就被好多的手電晃得睜開了眼睛。
等我還在適應那些光源的時候,我就被幾雙大手猛然地提餾出了那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