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很長,長的讓人懷疑它會一直延伸到地獄,讓人無限期地絕望下去。
從進入到發現寡婦草,我們已經跑了一段距離了,這段距離給我的感覺就是那個樣子的。
也許在黑暗中時間會靜默,距離可能也是一種錯覺。
甬道不是直的,這樣的目的很明顯,一是為了躲過難以開挖的山體,一是為了甬道的實用性,讓它更堅固。
在追了許慎和胖子三個轉彎兒後,我突然就看見了停下來的兩人。
追他倆不用很久的,隻不過是我刻意地放緩了速度,因為我總感覺甬道的結構似曾相識,或者說它的脈絡我有一種熟悉感。
可是,我挖空了腦中的整個記憶,也實在是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這種結構了。
我把這種暫時性的忘記失憶歸結於甬道的壓抑帶來的不適感。
“怎麽不跑了”?我問道。
胖子和許慎頭也沒回:“前麵沒路了”!
他倆癡癡地站在那裏,手上已經抽出了武器。
我把他倆扒拉開,他們給我讓出一條路來。
前麵是一個小轉彎,轉彎的那頭不是沒路了,而是被堵上了。
整個甬道裏全是寡婦草,不斷地向我們蔓延,看那架勢,簡直就是要把我們吃掉。
“我想沒法跑了,後麵肯定也堵死了”,許慎此刻已經沒有了緊張和恐懼,取而代之的確實冷靜與堅決,在麵對巨大危險時的沉著冷靜。
這一點兒倒是和我挺像的,同時,我在他的眼睛裏看到了爆紅的血絲,這是敞開了身心擺開架勢,準備發狠大戰一場。
“許慎,到底什麽是寡婦草啊?怎麽你們一見了這東西拔腿就跑”?
胖子本欲張口,可能他也隻是聽了個傳聞,也把頭轉向許慎:“嗯!到底什麽是寡婦草”?
許慎謹慎著周圍:“我也隻是聽說,這東西吃人”!
“啊?難怪這裏這麽多頭骨,感情是讓草給吃了,隻留個頭骨是什麽意思”?胖子並不想被吃掉,他在用他的聲音抗議,隻不過這隻是形式上的,寡婦草並不會仁慈!而且甚至,它們還會更偏愛這種肥美的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