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栩的爸爸和媽媽是朋友,但是,他們之間似乎隔著一座橫亙在兩人中間的高山,永遠跨越不了。
而且,她覺得穆司爵和爸爸不像是一路人,倒更像仇敵。
李芸對穆司爵的誤解,可謂根深蒂固。
她不知道這份誤解是否值得原諒。
“阿姨,”江澄輕輕喚了李芸一聲,“您吃東西吧。”
李芸終於注意到江栩,問:“這個小姑娘是……”
江栩主動介紹自己:“阿姨您好,我是小夕的妹妹。我叫江栩。”
“哦,你好。”
李芸笑了笑,轉移話題問:“你和司爵什麽時候認識的啊?”
“四年前。”江栩簡潔地回答道。
李芸點點頭,表示理解。
穆司爵身邊出現的女孩,多半都不會超過三個月。
“你是學醫的?”李芸又問。
“嗯。”江栩說,“不過,我不太擅長臨床醫療方麵的課程。”
“沒關係。”李芸安慰道,“等你畢業,我給你安排個專門的導師教你。”
江栩笑眯眯的說:“謝謝阿姨!”
“不客氣。”李芸突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對了,我忘了告訴你,司爵今年已經三十六歲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
江栩眨巴眨巴眼睛,無辜地問:“什麽準備?”
李芸笑了笑,說:“司爵的工作性質你知道的。我怕他哪天死在戰場上,連個送終的人都沒有。”
“……”
江栩愣怔了好一會,才勉強擠出一絲微笑,“沒關係的阿姨,您不必擔心。”
“哎呀,你不用安慰我了。”李芸笑容裏滿滿的憂傷,“我活夠了,不想拖累他。”
“……”
江栩的臉色漸漸變了。
不知道是被李芸的話嚇到了,還是被她悲觀絕望的語氣感染了。
總之,她很不舒服。
“阿姨……”江栩想勸她兩句,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麽安慰她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