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人來人往的海灘上,劉誠總是在不經意間去瞥一眼從身邊經過的男男女女,聽著他們的逐漸遠去的歡聲笑語,眉宇間全是羨慕。
從小到大,他從來都不太會與人交談,而笑容似乎也隻有在他做喜愛的事情才偶爾會出現,就像鄰居們口中說的那樣,他是一個古怪的孩子,長大成人離開了家鄉,也被同事們暗地裏稱呼為怪人一個。
其實他都懂,但就是做不到而已。
一個人孤單的背影在落日黃昏的加持下越拉越長,劉誠也收起情緒打算回到那個整日見不到一丁點陽光的出租屋,剛起身,一道跑過的身影直接和他撞了個滿懷。
相撞的兩人都沒有因為這一撞而發出喊叫,而是彼此互相打量了一眼,撞到他的人是一個高高大大的青年,一身標準的海灘運動上衣和黑色長褲還有標配的耳機,應該是個跑步愛好者,這片沙灘從來不缺這類人,劉誠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轉身就走,而青年也起身做著同樣的事情,似乎兩人在相撞這一事情上在沉默中就達成了某種和解,這可真是少見的默契,從一對陌生人身上。
這片沙灘,叫下玄月灘,因為其形狀酷似下玄月而得名,兩人相撞的地點也恰好在最拐點,所以劉誠隻是走了幾分鍾就看到了來時最熱鬧的區域,也是下玄月海灘這塊被開發的最繁華的一片,各種吃的玩的應有盡有,夏天的時候,整夜都是燈火通明,人影不斷。
可是,此時劉誠停下了腳步,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最後閉上雙眼做了幾個深呼吸才睜開眼。
整片海灘此刻別說遊玩和做生意的人,連個鬼影都沒有,劉誠走了幾步似乎發現了什麽彎下腰抓起一把沙子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向天邊,黃昏的餘光也在這時候徹底的被黑暗所取代,這一刹那,劉誠覺得自己是不是出事了,因為手中的沙子比起以前的明顯更粗,也更雜。